我站起来,给还在装疯卖的贺清雪哐哐两巴掌。
我当了四十来年的家庭主夫。
从前下乡我耕田种地,家里只有我一人操持。
后面回城她当教授,我就在家摸索着儿子。
我认认真真伺候她四十多年,连碗都不曾让她洗过。
长年累月的劳计让我看起来比贺清雪老上许多。
可没人知道,我比她还小两岁。
这两巴掌我用尽全力,把贺清雪假牙打了出来。
林均惊恐的看着摔倒在地的贺清雪,发出惊吼。
周旭跑过来推了我一把,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。
“周桦,你疯了!”
我被推倒在地,屁股摔得生疼,却这始终不及我心中那份疼痛。
“周旭,我是你爸!”
“我才没有你这样的爸!”
周旭想也不想脱口而出,我还来得及开口,又是一通指责砸下。
“我有说错吗?”
“妈都病成这样了,你还这样对她?”
“在我们面前敢打她,可想而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多过分!”
周旭居高临下指责我,口口声声为他父亲冲锋陷阵。
这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执念消失了。
这个儿子,我不要也罢。
掉落在地的手机铃声响起,是一串陌生的数字。
我爬起来,接通电话,嗯了两声。
“你们进来吧,人都在家里。”
周旭听到声音,不耐烦的扭过头来:“不是说好不报警吗,你言而无信?!”
我收好手机,语气淡淡。
“不是警察,是送你妈去好地方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门开了。